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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散文专栏

【一心散文】恰好

时间:2017-04-07 15:05:52  来源:人民日报海外版欧洲刊网  点击量:  编辑:韩蕙如
 

    近日,翻看《菜根谭》一书,有一句话让我若有所思。

    这句话是“文章作到极处,无有他奇,只是恰好;人品作到极处,无有他异,只是本然。”意思是一个人的文章写到炉火纯青时,并无奇妙之处,只是对词句意境表达的恰到好处而已。同样,一个人的品行好到口碑载道,也无特异之处,只是他表现出了纯真自然的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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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作到极处,实属不易!宋代大文豪苏轼曾谈到作文之秘诀:“凡文字,少时须令气象峥嵘,采色绚烂,渐老渐熟,乃造平淡,其实不是平淡,绚烂之极也。”
    绚烂之极归于平淡,是指经过精苦思力的过程之后,复归于朴素。“渐老渐熟”,就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恰好,这恐怕是思想艺术等方面的最高境界。
    它是老庄崇尚的“无味”之“味”,追求的“淡然无极而众美”;是陶渊明诗歌的“质而实绮,癯而实腴”,大巧若朴;是苏轼诗文的“罢去浮巧轻媚,丛错采绣”,自然平实。
    人品来自于我们的为人处世,做到极处,同样不易。
    年轻时为人,心高气盛,棱角分明,凡事总想分出孰高孰低,孰优孰劣。经历了很多事后,才发现人世间并非所有的事都是非黑即白,非对即错。于是,渐渐收了棱角,藏了锋芒,敛了锐气。
    年轻时处事,好高骛远,不惜时间、体力,也要追求十全十美。年岁稍长,慢慢儿发现许多事力不能及,虽及也未必如当初所愿。渐渐明白,凡事只要认真去做,不求完美,只求完好。
    但这绝不是说,我们为人处事要委曲求全,得过且过,而是要懂得顺应自然和本性,不强求,不索取,不极端。做到恰好,不是为人妥协,而是妥帖;不是处世圆滑,而是圆融。
    弘一大师,青年时名叫李叔同,是一个进出名场、潇洒不羁的风流才子,中年突然开始参禅悟道,后半生成为芒鞋布衲、苦修律宗的空门高僧。
    一日,他的老友夏丐尊来拜访他。吃饭时,见桌上只有一道咸菜,夏丐尊忍不住问他:“这咸菜不会太咸吗?”“咸有咸的味道。”弘一大师回答道。饭后,弘一大师倒了一杯白开水喝,夏丐尊又问:“没有茶叶,这水不淡吗?”他笑着说:“淡有淡的味道。”
    咸淡自如,言行合一,成就了弘一大师这个学术界公认的奇才,他以擅书法、工诗词、通丹青、达音律、精金石、善演艺而闻名于世。他戏剧般的人生轨迹,看似无常,实则是为了某些只有自己才能感知的来自内心的召唤,恰好是生命的更高需求和本性的自然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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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许多人而言,摆脱俗世之繁杂,回归本心之纯真,何其之难!可见,人品作到极处,内心需经过煅烧、淬炼、打磨,才显示出品质的优良和人格的光亮。
    恰好,是经过岁月洗礼后的一种自然的生命状态。是瓜熟蒂落,是水到渠成,是马到成功。
    如同一棵深秋之树,历经春的喧闹,夏的火热,秋的饱满,然后静静褪去繁盛的叶,回到生命最本真的状态。
    删繁就简三秋树,如此,恰好! 作者 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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