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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散文专栏

【一心散文】春天的翅膀

时间:2017-03-20 16:33:49  来源:人民日报海外版欧洲刊网  点击量:  编辑:韩蕙如
 

    刚刚进入阳历三月,校园里已是春意盎然了。

    红艳的茶梅,开了一冬,像是完成了使命,在这温暖的春日里渐渐枯黄,萎谢,老去。
    绿色成了主色调。棕榈树身着坚硬的铠甲,在清风中摆动着绿色的手掌;青竹又高出一节,绿叶婆娑,姿态婀娜;高大的香樟树,叶片上涂满油绿;一块块碧绿的草坪,蓬松如毯。仔细一寻,里面藏着嫩绿的野葱、青艾和马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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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色包围了整个校园,蓬勃而葳蕤。不知为何,看着看着,竟有几分说不出的单调和寂寞。
    海棠还很清瘦,桃树依旧素面朝天,春天怎能寂寞呢!玉兰树最解风情,光秃秃的枝丫上悄然孕育出了春的生命。
    校园里有三株玉兰树,都是白玉兰,并排站在教学楼后面的一大块草坪里。玉兰树是先开花,花谢后再长叶。其它季节要么枝繁叶茂,要么枯枝败叶,只有到了这初春时节,才十分养眼。先是枝条上挤满了点点玉蕾,似无数双好奇的眼睛,与教学楼的几十个窗口对视着。
    教室的后窗又大又明亮,学生们偶尔会往外看两眼,就急急地收回目光。哪有时间呢,一节课连着一节课,课间也排得满满的,课间操,眼保健操,问问题,订正作业……忙得很哩!
    不久,玉兰花绽开来,如少女羞涩的浅笑。一周后,已是大朵大朵的白花了。满树的玉白,远远望去,碧绿的草坪上像撑开了三个大大的白花伞。
    各个楼层的窗口不时地会传出惊呼:好美啊,你们看!
    明亮的玻璃窗上便有许多少男少女明亮的目光,鸟儿般飞出来,落在洁白的玉兰花上。很快,急促的上课铃声,把这些贪恋的目光猛然拽回去。
    转眼间,窗口又恢复了平静。
    教师们也有些定力不足了,稍有空闲,就把目光抛向那些玉兰花。可他们除了多看几眼,没有想到走近去观赏。哪有时间呢,备课、上课、改作业、批试卷、课间辅导……忙得很哩!
    一日,改完作业,我习惯性地扭过头看,玉兰树上依然花满枝头,可树下竟有了薄薄的一层雪白的落英。这么快就要凋谢了,我的心头有些隐隐的不适。
    来不及多想,上课铃声响了。我走进教室,学生们端端正正地坐着,目不斜视。三楼的窗恰好正对着玉兰树梢,不知怎的,我的目光总是不由地溜过去。这节语文课上得心不在焉,学生们似乎受了感染,也有些心不在焉。靠窗的一个女孩儿将头扭向窗,长时间地看着那些白灿灿的花儿。
    看了看表,还有五分钟下课,我果断地合上书,说,同学们,安静的跟我下楼,咱们去看白玉兰,不然,过几天就凋谢了。
    学生们愣怔了一下,很快发出了欢呼。他们快速地跑下楼,飞奔向草坪。温煦的阳光铺洒下来,一股春天的气息扑面而来。浅蓝色的天空下,碧绿色的草坪上,三树洁白的玉兰花,美得炫目!
    学生们围上去,看的看,闻的闻,有的捡拾地上的花瓣,个个笑逐颜开。我也走过去,仔细端详,每一朵玉兰花都朝上盛开,像一只白鸽。微风中,满树的白鸽颤动着翅膀,向着蓝天,展翅欲飞。
    阳光里氤氲着玉兰花的清香,我忽然感觉无比的自由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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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你让我们看玉兰花,是不是要写作文啊?”一个女生走到我身边,一脸狐疑。
    我笑着拍怕她的肩说,有感觉就写,没感觉就不写,没有任务。
    她开心地笑着跑开了,一个调皮的男生拔了一把野葱递给我,女生们俯下身,欢快地在草坪里寻找野花。
    我不经意地回头,看见教学楼的窗口有无数双眼睛往我们这儿看,心里陡然一沉,像塞进了什么东西。
    这时,下课铃响了。有的学生慌忙走出草坪,嚷嚷道:“我单词还没背出呢,惨了!”有的不情愿地站起来,慢慢地往回走,边走边咕哝:“唉,五分钟咋这么快呢!”
    顷刻间,偌大的草坪上只剩了一个我。一阵风吹过,树上的一些花瓣儿垂下来,像折断的翅膀,飘然落地。
    我呆呆地站在这春天的落花前,忽然,不知该到哪里去!作者 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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