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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散文专栏

【一心散文】月亮·故乡

时间:2016-09-18 10:25:37  来源:人民日报海外版欧洲刊网  点击量:  编辑:十方
 

    我一直觉得,在我国传统节日里,中秋节最具诗意和韵味儿。

    这当然跟月亮及那些美丽的传说有关,每个月都有十五,唯有八月十五的月亮,似乎格外妖娆,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美妙。除此之外,正月十五的月亮也受关注,但“花市灯如昼”,无奈被多彩炫目的花灯抢了风头,那月亮便不免有些落寞与凄凉。
    小时候,特别盼望中秋节。那天晚上,天好像总是黑的比平时要慢些。我们兄妹几个早早地就在等待了,终于等到天一寸寸地暗下去,圆圆的月亮一寸寸地亮起来,我们就欣然搬出方桌放在院子里,上面摆上月饼,苹果等食物。那时,这些东西不常吃到,父母单位里也发得不多,因而倍感珍惜。我们捧着月饼,一点一点慢慢吃,时而抬头看着月亮,争论里面到底是嫦娥还是吴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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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中青藏高原的夜空特别纯净,月也特别明亮。远处的雪山在清朗的月色里熠熠生辉,空旷的戈壁滩上一片金色,隐约中传来驼铃声声,悦耳悠扬。一家人围坐在月下,欢声笑语,人影婆娑。
    时光辗转,许多东西渐行渐远,甚或消失不见,这些中秋记忆却成了心口上的红砂痣,在岁月里鲜艳如初。
    二十岁那年的中秋,我站在异乡的月色里,忽地想起了“月是故乡明”的诗句,清泪簌簌而下。季羡林先生说过,每个人都有个故乡,人人的故乡都有个月亮。人人都爱自己故乡的月亮。看来,从古至今,皆是如此。
    后来,我到了江南,离故乡的月亮越来越远。也许是执念于“月是故乡明”,也许是过于忙碌,没有了闲情逸致,很多年,竟不曾用心赏过中秋之月了。
    转眼进了不惑之年,一次,恰逢中秋节,我走出家门办事,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一轮明月在小区河边的垂柳后隐着,躲躲闪闪,像在捉迷藏。我忽然来了兴致,疾步走过去,绕到树后。一轮丰盈的圆月似乎受了惊吓,月光掉下来,溅起了一河清辉。我静立于石栏旁,四周细柳轻拂,秋虫唧唧,清乳般的月色涂在水面上,泛着柔润的光泽。河中央一个圆圆的水月亮,躺在潋滟的柔波里,轻轻地晃着,如梦如幻。
    如此妙境,这么多年竟不曾用心欣赏,我不觉有些懊恼。回想起这片青山秀水,滋养了我二十余年,它的草木风物早就融入我的生命。我安然生活,乐于兹土。于我而言,江南不也是故乡吗?
    回不去的地方是故乡,到不了的地方是远方,我们一生都奔波在故乡到远方的路上,身在流浪,心亦彷徨。其实,一路前行,一路回望,那些安顿过我们内心的地方都是故乡。
    沐浴在江南明净的月色里,我不由地想起苏子的诗句:“此心安处是吾乡。”作者 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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