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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散文】丹山赤水

时间:2016-04-28 16:40:05  来源:人民日报海外版欧洲刊网  点击量:  编辑:十方
 

    四月,又到了樱花季。

    不知何时,我与这大山里的樱花有了春约。只是常常未能如愿,樱花从开到谢实在太快,又恰逢世俗忙碌,一转身,已错过了时节,亦或是春雨连绵,匆匆赶到,只看到一地粉白的落樱,心里便有些怅怅然。
    今年四月,好友早早地相约。她是个细心人,前几日特意实地考察,确定樱花开得正盛,又是难得的艳阳天,我们一行人便安然地前行了。
    车子行至四明山,渐入佳境,山路崎岖逼狭,两旁绿树红叶,夹杂着黄的花,白的花。紫的花,在蓝天丽日下,宛如色彩绚丽的水粉画,这水粉,到底是浓艳了些,仔细一寻,原来少了淡色的粉樱。
    几天前还开着呢,这么快就谢了!好友一脸的惊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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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盛大的樱花欢宴,如今只剩了空荡荡的枝条,几朵萎靡的残花,黄了脸,瘦了身,带着曲终人散后的清冷和孤寂,无力地缩在枝头。
    定是昨晚一场大风的杰作,那么嫩嫩的花儿被野野的山风纠缠、撕扯,是怎样尖叫着离枝,哭喊着坠地,挣扎着哀吟……
    美的事物逝去总让人沉郁。
    好友看出了我的落寞,笑吟吟地说,美景还在后面呢,前面就是丹山赤水。
    丹山赤水?这个著名的景点我听过很多次,从未上心,也从未去过,不知为何,此刻它竟狠狠地撞了一下我。
    哎,你们看!朋友的妻子芬在车内欢呼起来。
    我忽地醒过神来,望向窗外。
    眼睛霎时一亮,红枫一簇簇,一片片,一层层地散布在山野里。如绒,如毯,如云,如霞,红得热烈而沸腾。四月的绿色植物,葳蕤明亮,那嫩绿在这灼热的红的拥抱里少年般羞涩。那红一路追过来,不小心,“扑通”一声跌在一弯碧水里,惊扰了水梦,吵醒了春风,一团团红晕映着雪白的云影柔柔地漾开,白里透红的水颜着实迷人呢!
    好一个丹山赤水!那丹山,不似香山红叶那样漫山遍野,红到灼目而逼人;那赤水,也不似川江岸的赤水河那样气势湍急,红到浓重而浑浊。它们只是点缀在青山秀水中,散发着一种江南特有的含蓄的热烈。
    樱花的逝去已不足惜,那粉色太娇嫩,太浅薄,太梦幻,像我们不堪一击的青春,只适合留在记忆的彼岸。
    大家的情绪都被点燃,一路欢声笑语,尽情欣赏。车开一会儿,停一会儿,几十公里的山路竟走了六七个小时。
    “知道吗?这就是被评为中国十大最美公路之一的一条路,果不其然。”好友生活中温婉贤淑,此刻却笑得欢然。
    “太美了,一次没看够,下次还来!”芬兴奋地说。与芬虽然首次谋面,却仿佛早已熟识了。她热情开朗,始终笑靥如花,翩然行走在丹山赤水间,摆出各种姿势拍照,像山野里一道生动的风景,全然没有中年女人的凝滞和沉闷。
    “我一有空就到处走,市区里待不住。”原来她几乎每个周末都到野外。只有常与自然交流的人,才会有如此怡美的笑容。
    我醉在这热烈的丹山赤水中,醉在这热烈的的欢声笑语里,不觉醺醺然,所有盘踞在心头的不安和焦虑都悄然而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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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是惧怕孤独的动物,当今传统村落生活的衰退,迫使人们走向了更广阔的社会空间。潜伏在内心深处的危机感加剧,害怕被这个社会遗弃。为了寻找一席之地,人们开始狂热地奋斗。穿梭在沸反盈天的市井,不停地寻找机遇,不停地参加会议,不停地赶赴宴席……熙来攘往,觥筹交错,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喝着不知滋味的酒。有时我们只是活在一种虚假的热烈里,人烟散尽,疲惫不堪,青灯残影下是更巨大的孤独感。
    世事繁杂,难以脱身。唯有寻找一片静地,来远离人间滚滚的烟尘,来安放我们焦虑的灵魂。
    那么出发吧,去相遇一片山水。
    人生不怕山穷水尽,至少跋过山,涉过水,一路疲惫,心可依偎;只怕无山无水,心无处寄放,注定风雨来袭,无遮无挡。
    山穷水尽,方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又一村;无山无水,唯剩孤村落日残霞,轻烟老树寒鸦。
    世上有两种相遇,一种在路上,一种在心里。
    感谢四月的路上,相遇这片丹山赤水,我心热烈,我心欢畅! 作者 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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