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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名艺术家

坎坷人生炼志趣 寒梅傲雪见精神 ——记著名画家余克危大师

时间:2016-01-26 13:12:38  来源:  点击量:  编辑:
余克危,著名画家,国家一级美术师,1941年生于上海,安徽绩溪人氏。1962年毕业于苏州工艺美术专科学校。师从颜文樑、俞云阶、刘海粟等前辈艺术大师。数十年勤奋耕耘,以其独特的艺术

余克危,著名画家,国家一级美术师,1941年生于上海,安徽绩溪人氏。1962年毕业于苏州工艺美术专科学校。师从颜文樑、俞云阶、刘海粟等前辈艺术大师。数十年勤奋耕耘,以其独特的艺术语言创作了大量中西融合、神韵兼备的油画及中国画。曾在国内外举办个人画展31次,1993年获法国巴黎大皇宫“最杰出中国画家作品特别奖”。著作有《江南风情余克危油画选》、《余克危油画集》及《余克危中国画集》。其中部分作品入编《中国美术全集现代卷》及《一九九九年世界名人录》。

1991年因胃癌全切除后,以惊人的毅力潜心创作,用心作画,以画为乐,以画养身,艺术与生命合为一体。用油画的思维画中国画,以国画的情趣来画油画。数十年的艺术实践,笔墨与色彩的交融,东西绘画相互渗透,其作品不断升华,焕然一新。

2006年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大型画册《余克危绘画集》四卷,2008年入编“画坛五杰”、“中国十大名家”等画集,是当代中国极具代表性的杰出艺术家。

 “很少有像他这样具有杰出成就的艺术家,很少有如此坎坷的人生,很少有如此淡泊的人生价值观。”这就是——余克危。

 
苦难世界里的余克危
 
1941年,余克危出生在上海一个资本家的家庭里,他初中到苏州,1955年初中毕业时,余克危才14周岁,从考上江西南昌航空学校到1957年考上苏州工艺美专,余克危终于找到了人生的坐标。
当时的苏州工艺美专在拙政园,余克危是何等用功,星期六夜里是不睡觉的,待人都走光了,教工把门锁了,再把灯打开,躲在素描教室里,往往一画就到天亮,在二年级时已是最好的学生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家庭出身不是太好,父亲是资本家,在学校里要参加共青团也是轮不上的,这烙印像刀一样刻在他心底,自己这种身份的人,只有好好学习,学好本领,将来才能在社会上立足。
余克危第一次看苏联油画展,印象就深得不得了。当时欧洲的油画很少见,他就想画油画,但学校没有油画专业,学的是商业美术。学校里有位杨公毅老师,知道余克危想画油画。有一年暑假,余克危回了上海,天天出去写生,爱才心切的老先生从学校打听到他家地址,专程来到他家里,坐在家里等了三个小时直到余克危写生结束回来。余克危惊奇地问:“杨先生您怎么会来的?”“我要带你到颜文樑先生家里去。”原来,杨老师特意从苏州到上海找他,就是要把他推荐给颜先生。这让余克危十分感动。第二天,杨老师就陪着到了颜先生家。从此,颜文樑正式成了余克危真正的老师,这个假期,他都在颜先生那儿学习。
应该说余克危受颜文樑影响很大,然而,给余克危精神源泉的是苏联小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中的一句名言:“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他认真地说:“一个人,碌碌无为一生,啥意思啊?虚度年华一生,啥意思啊?一定要努力。可以说,至今这句名言还是他的精神支柱,这句话几乎支撑了他一辈子。
余克危毕业的时候因为成绩比较好,留在了学校工作,学校已经变成工艺美术研究所了,当时他还想去读中央美院。单位说,你要考你就辞职。余克危就辞职了,心想自己总归考得取的。然而,“文革”浩劫把余克危推到了最底层,他被树为工艺系统的“白专”典型,至于考学,自己是“白专”典型,成分又不好,又怎么考得取呢?家在上海,户口在苏州,迁不回去,粮票都要凭户口领,拖了半年多,工艺美术局没法解决他的户口问题,让他写份检查,回来上班。结果,他只好回来,被派到工艺玩具厂,一待9年,最让他痛苦不堪的是,每当批斗大会,都被作为陪斗对象,这人格的侮辱,让他心灵饱受摧残。后来调到了歌舞团,又干了9年。但余克危一直在画。
 
在通向艺术最高境界的路上
 
“文革”结束后的1980年,社会上慢慢承认了余克危,他先后在上海、加拿大开过油画展,影响都很好。余克危开油画展时,颜文樑先生写过一篇文章,发表在1980年1月31日的《苏州日报》上,颜先生说,“欣悉克危油画展览会在苏州市文化局的关怀下,于一月二十五日起在苏州市文化馆展出。克危同志勤奋苦学二十年,在文艺园地百花争艳的今天,以一支独特的鲜花展现在人们的面前。
这次展出的一百几十件油画作品是他历年来积累的上千件作品中挑选出来的,很多我是看过的。克危的风景画颇具风格而富有意境。画家把他的思想、感情、气质,素养都溶进了作品里。他生活在风光秀丽的苏州,又经常深入到太湖地区写生。在他大量的风景画中,抒发了对太湖山山水水,湖上的帆影,湖边的田野,乃至一石一木的深厚感情,油画《晨》、《雨后》、《湖滨》等给人以深刻的印象,仿佛置身在太湖之滨。多年来古城的街头巷尾,无不留下画家的足迹,油画《下塘街》色调柔和,构图生动,恬静而优美。《冬晨》一画用银色的基调,恰当地表现出冬晨街道上清新宁静的气氛。新作《庐山行》组画在色彩的运用,油画技巧等方面就更趋成熟了。最近以来,作者又向另一更高的方向探索,作品《山风》、《秋色》、《初春》等新作渗进了中国画的意境和手法,看来倍觉亲切。
我们为他所取得的成绩而高兴,并祝愿他在新的征途上精益求精,勇猛前进,不断取得新的成就。”应该说,作为闻名中外的颜文樑大师,一生中作文抬举是极少的。
余克危喜欢用刮刀,技巧纯熟,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被台湾画界称为“江南一把刀”。
当时的市委宣传部部长俞明,问他有啥想法,余克危是个实诚人,回答说:“在歌舞团画布景也蛮好的。”1980年余克危调到了苏州国画院。
余克危特别强调写生,在他的绘画生涯中,对他产生最大影响的是刘海粟。
余克危在中国画坛声名远播,和吴冠中、赵无极、詹建俊、全山石、靳尚谊等人合称“新中国60年六大家”,但他在你面前,却只感觉到他宁静随和,笑容可亲。
1993年,余克危的作品获得了最杰出的中国画家评委作品特别奖。当时余克危正在住院,他的一个学生在法国巴黎,让他寄了一幅水墨画参加国际双年展,画的是太湖风光,1992年送的,后来学生告诉他说得奖了,这个奖只有余克危和吴作人二个,是靳之林代表他去领的奖。
余克危的艺术,不论是绚丽多彩的油画或是浓墨淡彩的水墨画,在有法和无法之中,痛快淋漓地抒写着他的生命感受,强烈地表达着他热爱生活,热爱生命的那一份赤诚,迸发出了一位强者的生命光辉。
步入中年后的余克危,油画和国画的造诣更是炉火纯青。他在油画上倾心30余载,成果丰硕,曾是苏州油画界的领军人物,他创立的画风和他常用的技法成为后学者的典范。特别是他擅用的灰调系列色彩一度成为时尚,追慕者无数。他对画面的驾驭能力至今仍让人折服,娴熟的技巧和完美的油画语言得益于他对古典画派、印象画派、写实画派、抽象画派的系统探究,并作了大量的实验性论证。因此,博采众长给他奠定了更加自由发挥的创作空间。无论是表现城市街景、自然景观,还是花卉百草,他总能“随类赋彩”营造出理想化的境界,使每幅画都充满了艺术张力。
中西结合更是余克危的一大特点,余克危认为,中国画讲究情调、意境,西洋画尤其是古典的油画比较写实,他追求的是,油画画得写意、讲究意境,画中国画的时候,反而要实一点、丰富一点。他用画国画的感情来画油画,用画油画的思维来画国画。这样,油画和国画都和别人的味道都不一样。黄永玉说过,余克危你的东西独特的,没人和你一样,你就是你。
 
只留清气满乾坤
 
历经磨难,饱受折磨,应该说“文革”的苦难为他的身体留下了伏笔。
1991年对于余克危来说,他的人生又遭受了劫难。因为胃癌他做了全胃切除手术,很多人都认为他不久于人世了,但他觉得还能活下去。只是那场病使他永远都不能背着画箱出去画画了,没有这个体力了。他从一百五六十斤的体重掉到了九十几斤,但他对画画的那份感情更加执着。大病后的余克危,改变了原来写生的套路,从“玫瑰”系列开始,四年内画了一百幅玫瑰,然后是“花之韵”,从具象到抽象,似花非花,展现生命的韵律,而后又有“林”系列,“风景”系列。他按自己“内在需要”,不以现实目的或形式为限,随情所驱,随机而画,不求画面透视的空间关系;不计较光色的明暗、冷暖的色彩关系,疏离了写生的种种规则,似乎又回归到中国传统绘画的写意领域,随心所欲,以形写神,甚而“得意忘形”。他的油画从具象进而为意象,转而进入抽象,从熟练地把握西方油画形式规律的写生,继而对中国传统美学“天人合一”的审美最高境界的回归,直指艺术的本原。余克危做出了有价值的探索。
寒梅傲雪见精神。余克危对梅花一直有感情。在苏州西山有大片大片的梅林,一到冬天,便开满了大片大片的梅花,非常美丽。余克危当年养病期间,经常去梅林看梅花。梅花的高洁、梅花的品质都让他倾心不已,在他心中梅花是一种寓意,是一种心灵净化的象征。于是他拿起了毛笔,开始画起了梅花,用他那画油画的技术画起了国画水墨画。他说:“我画的是对梅花的感受。用油画家的眼光去画梅花,我画的梅花与传统的国画画法差别很大,我注重的是感觉。”既然相由心生,所以他笔下的梅花就没有了形,朵朵绽放的花朵不再具体,取而代之的是大大小小的彩点,彩点融水化成簇簇花团,生机无限。本是自由而为,却无意中摆脱了传统画法的套路,无论形式还是意象都自成一格。单纯地表现梅花的神,而放弃了表现梅花的形,余克危在国画的技巧上以崭新的形态和崭新的意象,使他在艺术的追求上又有了新的收获。
余克危很欣赏梅花的精神、品质,他自言梅花经历风雪与他的人生历程很相像。他说:“我们画梅花,应该着力去表现梅花的耐寒、甘苦的精神,在苦中显现出来的高雅的气质。所以我画的梅花就要表现梅花的真品性,从中寄托我的情思。”
余克危有一句经典的观点,他说:“真正的艺术不是为大多数人服务的,而是为少数懂你的人服务的。”后来画的“无题”是他艺术思想最经典的诠释。“无题”更自由,更能发挥。“无题”画到现在,已经近十年,反响蛮大的,现在一般油画圈子里的人提到余克危就会想到“无题”。“无题”就是直接表达内心的画。许多美术界的同行认为余克危的画接近于梵高,因为表现了自己对世界的看法,对自然的理解。作为一个艺术家,就是要敞开自己的心扉,把自己所有的东西告诉大家。这就是艺术。
对于生命和艺术,余克危追求的是最高理想。一个画家必须要有一个高尚的灵魂,只有高尚的灵魂才能画出真正的让人称赞的东西。值得一说的是,1998年抗洪救灾,余克危的义举受到了民进中央领导的亲切接见,在全国引起了很大反响,并用那笔拍卖所得建了二所希望学校。
现在的余克危一心沉浸在他的创作路径中。他画得多,几乎不卖,近年来虽然很少参加画展,却被众多美术出版社和美术刊物所关注,接连出了几十种画册,所以,家中又堆满了各地寄来的样书样刊。
河北教育出版社新出的一套“中国高等艺术院校教学范本”中,收入一册《余克危油画精品》,都是他上世纪70年代到80年代初的写生作品,还有两册,《太湖写生篇》和《江南风情篇》已经出版。出版社编辑特别高兴地说:“现在的学生看不到这样的写生作品了,一般人不肯下这个功夫。”
余克危感慨万千地说:“艺术是我的终身事业,我在这个世界上,有我的一份责任。就是这辈子太对不起妻子了,自从1991年患重病后,是妻子含辛茹苦照顾陪伴我到现在,本来她也可以成为一名十分优秀的画家,为我放弃了,所以,没有妻子,我是走不到今天的。”这份情同手足,源自知根知底,患难之交。
余克危为什么要去高处?因为山顶在诱惑着他。不断探索,不断变法,可以说,这是余克危活着的唯一理由,在余克危看来,没有了探索,活着就没有了意义。余克危告诉我,有时感到灵魂很寂寞。我明白,因为他已经到达了山顶,他发现那里除了他就没有别人了。有能力与他对话的,也都蹲在了各自的山顶,因为距离,他们听不清楚对方在说什么,只有山谷的回音。
历史的意义永远不在于当代,我们仰慕余克危这样承受历史的人,因为承受是最伟大的形式,承受——是一种使命感,而有使命感的人从来应当赢得特别的仰慕和崇敬!
朱明